出巡六
遣退帳中閑雜人等,乾隆立刻改換表情,威嚴莊重瞬間變成了溫柔小意,燦笑著起身,坐到克善身邊拉住他的小手,“克善這是在關心朕嗎?朕今天很高興!”其實是前所未有的高興,胸腔都快被滿滿的幸福感撐破了。
克善瞥見他前後不一,冰火兩重天的表情,額角抽了抽,待他在自己身邊坐下,拽住自己的手,他不自在的掙了掙,掙脫不開,隻能直視那人含情的眼眸,蹙眉道:“皇上您為克善受傷,克善自然要表示關心。您快放手吧,您手肘磕在椅子扶手上不疼麽?”
乾隆瞥一眼受傷的手肘,表情不以為意,緊緊握住他小手的大掌更加收緊,語氣略微沉悶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若朕不是為你而受傷,你就不擔心了?”
要不要這麽龜毛幼稚?糾結於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克善抽搐的額角這會兒開始隱隱作痛了,礙於某人語氣中暗藏的認真嚴肅,他略略考慮片刻便誠懇的答道:“當然不是,不管您為了誰,隻要您受傷,奴才都會擔心。您畢竟是大清……”
“好了,你別說了,朕知道了。”聽到自己想聽的話,連忙阻斷克善最後那個但書,乾隆放開握住他小手的大掌,改為去摩挲他柔嫩的臉頰,微微俯身湊近他玉白的耳廓,低低一笑,“你不用補充‘朕的身份是帝王’這條理由。即便朕是帝王,真正關心朕,而不是朕身後權勢利益的人有多少?就連朕的母親,妻妾,兒女,看重朕,不也是因著朕帶給他們的榮耀和地位嗎?隻除了你,依著你淡漠高傲的性子,即便朕能帶給你權勢地位,若無必要,你也絕不會做些多餘的事。隻因為朕被人言語上冒犯,你便暗惱,算計了西藏土司;隻因為朕煩憂,你就能接下軍備後勤那等吃力不討好的差事;隻因為朕受傷,你便能一改低調的性子,當著滿帳大臣的麵勸朕就醫休息。嗬嗬,這麽為朕著想,你說,你還能否定自己對朕的特殊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