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初回到公司以後,一整天都在走神,不知不覺就想到早上的事情,一想到紀戎就很難過,即便對他沒有愛情可言,但那也是一個生命,也算是朋友。可是,眼淚湧上眼眶,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她分擔。
除了何雪初,所有人對紀戎的事情一無所知。許昕和可可都在住院,此時此刻如果她們聽到這個消息,估計都不想活下去了吧。
一個人真的可以那麽悲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為什麽真正悲傷的人,總是不會被人發現呢?是他們隱藏得太好了,還是這個世界人心太悲涼?
一想到這些,何雪初就很難受,無法控製的難受,想起早上紀戎打電話時候的語氣,鼻子都是酸酸的。她不斷的把電話撥回去,那邊卻始終是關機。她多麽希望,此時此刻能有一個聲音回複她說,逗你玩的,我才不會死。
可是什麽都沒有了。那封信是他最後的遺言,他說,讓她忘了他。
這種狀態一連持續了兩個星期,何雪初每天都無精打采的,心裏被一種莫名的悲傷籠罩,提不起精神來,甚至開始覺得這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黃簡歌也發現何雪初老是發呆,坐在車上發呆,吃飯發呆,就連刷牙的時候也可以暫停動作,含著滿嘴的泡泡一句話都不說。跟她聊天也是有一句沒一句嗯嗯的敷衍回應,整個人看起來癡癡呆呆的,該不會中邪了?
於是,黃簡歌便一大早帶著何雪初跑到當地有名的寺廟,聽說那裏麵有個活神仙,說話很靈,再有錢的人來找他算命也要排隊,所以黃簡歌便趕早來了。
排隊的時候,何雪初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但是知道跟著人群走,其實她隻是不想說話而已,看著麵前高大的寺廟感覺就像在夢遊一樣,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要做什麽,隻是感覺渾身沒力氣。
好不容易排上號了,黃簡歌便拉著何雪初在那個所謂的“活神仙”麵前坐下,很真誠的說道,“大師,請您幫我看看我的妻子,她最近不吃不喝不說話,我懷疑她可能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