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崇蹙眉,思慮許久,搖頭道,“不,我們從前便是好友。”
“有真感情嗎?”
“有。”
“能占多少?”
裴崇看著純昇緊緊盯著自己的雙眸,想了想,看向遠方,“各占一半吧……”
純昇了然於心,“另一半,是殿下的野心。”
裴崇看著她被麵紗遮住的側臉,瞧著隱約的輪廓也是傾國傾城,怎的說話就能腐蝕人心呢?他盯了一會,兀自笑了,“你認為本王薄情嗎?”
吹進馬車裏的風掀起她額間的發,風情萬種,“不,殿下這樣很好,太重感情的人,成不了大事。”
裴崇又笑道,“我看你無情無欲,冰冷的很。”
陳彧心中一緊。他還在想裴崇為何同他們講起顧呈衍的舊情,原來是在試探。裴崇認為,以顧呈衍的事能觸動純昇的心裏,方才的那句話,就是在試探純昇。
這些年,純昇也早已練就的冰冷,心裏最放不下的也就一樣東西,而那樣東西,這樣簡單的試探,是不能探其存在的。
她對答如流,“否則怎麽配做殿下的謀士?”
純昇繼續道,“殿下放心,很快,我就會讓全皇宮的人都知道,殿下新得的這位謀士,有怎樣的手段。”
“你要做什麽?”裴崇問,他沒想到純昇心中早有打算。他也沒想到,純昇要有的第一個動作居然沒事先知會自己。
顧呈衍此時掀開馬車簾,看了他們一眼,彎腰坐上了馬車,將大氅折疊好放在一邊。
純昇道,“這是我給殿下的驚喜,也是給顧將軍的驚喜。”
顧呈衍適才回來,對純昇的話一知半解,也不曉得方才他們說了什麽,隻能裝作沒聽到,垂著頭將哭紅的雙眸緊閉,休養生息。
裴崇皺眉,他其實心中有所顧慮,生怕純昇不了解實情,私自動手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擾亂了他心中計劃的時間。可轉念又一想,與顧呈衍有關,應當並非大事,況且外界傳言純昇做事一向穩妥,從不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