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呈衍挑眉，看著裴崇，陰陽怪氣的問，“殿下啊，你說純昇姑娘該不該去？”
裴崇看著純昇為難的模樣，從前見她都是處事利落，波瀾不驚，還從未見過她如此模樣，便覺稀奇又有趣，“該去……該去……”
登時純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本要脫口而出的反駁他，卻忽然如鯁在喉，想起麵前的人已經不是七年前的小君子了。猶記當年他們坐在未名橋下，小君子也願意逗阿浮，阿浮每每因嬌羞，說不過小君子，隻能任他言語上欺負。
如今……是不同的……
純昇舒展了眉頭，點頭稱道，“是。”
一炷香的時辰，純昇一身紫衣束袖衣，英氣逼人，隻是這麵上仍是覆著麵紗，讓人不太舒服。顧呈衍一看她便帶著嫌棄，“純昇姑娘，你還帶著麵紗，不覺得格格不入嗎？”
純昇垂頭，瞧了瞧這身衣裳，再摸了摸自己純白的麵紗，仰起頭來傲氣無比，“從未覺得。”
顧呈衍撇嘴搖頭，“也罷，管不了你！走吧！走吧！”
喬家軍的校練場若用烏煙瘴氣來形容，也委實沒冤枉了他們。純昇還從未見過如此散漫的校練場，所說喬罄年死了，可軍隊若不是長期散漫，如今也不會讓人看著竟覺得礙眼。此種風氣，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
裴崇與顧呈衍站在前麵的時候，這些小將也是毫不在意的站成一排。
站在眾人麵前，裴崇的帝王之氣才算是凸顯出來，他雖隻著一身暗黑長袍，可負手立在前麵，便不怒自威。顧呈衍也一脫玩笑氣質，手握佩劍，也是英姿颯爽，大將之風。
顧呈衍怒吼，“怎麽不練武？都在幹什麽？”
校練場霎時間靜謐，回**著的皆是顧呈衍帶著怒氣的聲音，卻無人回答。
“怎麽？不敢說話了？！”顧呈衍的聲音極大，即便在偌大的校練場，也能驚得人心裏一陣。純昇站在裴崇後斜方，看著底下的將士們，她雖未親自帶過兵，也懂得，像他們這種狀態，打仗就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