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呈衍拍了拍裴崇,這幾句話倒叫裴崇微微一怔,也不過一瞬,裴崇便知是何意思了。他轉頭看了看身旁的純昇,眯著眼睛看透一切的模樣。
純昇就知自己的計謀瞞不過裴崇,本也沒打算瞞著。此刻計謀得逞,便光明正大的揚起下顎,與裴崇對視。
顧將軍已經來了,裴崇也不好說什麽,隻能無奈著,“想找你出來逛逛罷了。”
“喂!你說清楚啊!”轉眼間,洞悉一切的裴崇已經遠走,純昇也緊跟上去,隻留下顧呈衍一人,怔在原地。
和純昇在一起,處處被她算計,幸好裴崇並不遜色於她,否則便後患無窮。
這小年怕是王孫貴族都在采辦貨物,他們倒是在茶店遇到了一些相識的人,隻是都不太熟悉,隻是彼此寒暄幾句,便不再言語。
三人排隊,委實浪費時間,裴崇看了看其他的茶店,對純昇和顧呈衍道,“呈衍,純昇,我們分開去買茶葉吧,這樣排隊太浪費時間。”裴崇知道純昇暗中有陳彧保護著,所以才敢將她派出去,否則他定然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純昇點點頭,先行一步走出去。而顧呈衍剛想出去,卻被裴崇拉住。
顧呈衍回頭看著他,帶著疑惑的神情,垂頭看了看裴崇拉著自己衣袖的手,蹙眉問道,“怎麽了?”
裴崇的神情突然變得惆悵萬分,緊盯著純昇那熟悉的背影,仿佛將身旁所有的喧囂自動消散,此刻的聲音也是沉沉的如同寒冰,卻帶著不令人察覺的感情,“我覺出她像一個人。”
“什麽人?”
“一個故人。一個唯一的故人。”
他的那個故人也愛穿紫色的衣衫,若是長大,怕也是她這幅亭亭玉立的模樣吧?可惜……她不是她,他的故人不會像純昇那樣運籌帷幄,清冷平淡,把世間萬物都變成自己的棋子。
顧呈衍不懂裴崇話中的意思,可他清楚,也隻有自己,能讓裴崇說出這些話。裴崇不願意提及自己從前的任何事情,也唯有自己,能偶爾調侃兩分,也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