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裴崇便坐在了桃木門前的大石頭上等著。陳彧出門打掃庭院,剛見到裴崇的半個身影,便回屋去問得純昇姑娘的同意,結果隻得二字:不見。
陳彧緩緩的用掃帚將庭前的灰塵除去,末了看了看已經快睡著的裴崇,說道,“殿下還不回走?姑娘今日不見客。”
裴崇聞聲挑眉抬眼,藏不住眼底的困意,他搖頭跳下石頭,拍了拍自己,“或許一會你家姑娘就改主意了呢?”
陳彧竟無言以對,搖頭進到裏麵的庭院,關上了桃木門,將門前的牌子順了順,到裏麵的庭院繼續打掃。
裴崇也不說話,就扒著桃木門,看著裏麵。陳彧總覺得他是在看自己,然而裴崇是穿過了陳彧,看向裏麵的那間茅草屋。他已經在這裏一個上午,卻從不見裏麵的姑娘出門一次,莫非這純昇姑娘有什麽隱疾?為何這樣好的天氣也不出門走走?
陳彧捶捶自己的腰,看了看這偌大的庭院,他隻堪堪打掃了一半,還有一半未打掃,前些日子接連下雨,地上的泥土踩得到處都是,如今天晴了,留下了不少的泥,夠他收拾一陣的了。
陳彧看向門外眼巴巴望著的裴崇,覺得這人雖周身戾氣逼人,可站在桃木門外,頗像隻想進主人屋中的小犬。陳彧抿著嘴,咳了兩聲。
裴崇的眼神被陳彧的聲音喚回來,他看向陳彧,再看向院中的泥濘,忽然知曉了怎麽回事,便道,“陳公子,我來幫你打掃吧。姑娘隻說不見客,又沒說不能讓我進到院裏幫忙。”
裴崇的話正是陳彧想聽到的。他回頭看向屋子裏,似乎有所芥蒂,但想了想,仍是猶豫著將門打開,“殿下莫要動旁的心思。”
裴崇曉得陳彧說的是什麽,點頭,接過陳彧手中的家夥式,開始打掃庭院。陳彧將抹布沾濕了水,走到屋裏去了。宣紙已經長的拖在了地上,純昇正站在桌案旁練字,已經寫了許多張紙,她見到陳彧進來,便暫且放下了手中的筆,看向庭院,“你倒是會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