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路上顛簸,穿過枯枝樹林,向京城的方向奔去。幾人坐在偌大的馬車之中,互相看著,一路不言不語。
“咳咳……”兩聲輕咳打破了馬車之中的靜謐。裴崇用寬大的衣袖當著自己的唇部,似乎在用胸腔控製著不讓自己咳出聲音來。
純昇坐在馬車側麵,纖細的身姿隨著馬車的顛簸搖晃,聽到裴崇的咳聲隻是用餘光輕微掃過,並未慰問。顧呈衍坐在純昇的對麵,似有戒備的看著純昇與陳彧,自己則挪的靠近裴崇,輕輕拍了拍裴崇的背。
一早馬車便停在了純昇居門口,比馬車更早的,是純昇居的兩個人。陳彧天還沒亮就將一切整理妥當,將桃木門上的牌子摘下,放在包裹裏,與純昇一同站在門口等候。
純昇知道以裴崇的身份,自己出門是不可能的,必然要帶一個人,可她沒想到,裴崇竟然把當朝的顧大將軍帶了過來。純昇與陳彧一掀開馬車的簾子,便見到了顧呈衍嚴肅的神情。
早有聽聞純昇姑娘從不以真麵目示人,但她既然已經效忠於裴崇,理當放下自己的清冷傲氣,可顧呈衍見到的,還是那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純昇。還有她身後跟著的陳彧,也是一模一樣的傲氣。這讓顧呈衍懷疑純昇是否真心順從,還是帶著什麽目的。
他在路途休息中私下問過裴崇,裴崇則告知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顧呈衍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自己多留意上心。
“咳……咳咳……”裴崇是自己製止不住衝破咽喉的咳聲,弓著背仍是用寬大的衣袖遮擋,狠狠的咳了幾聲。
純昇心有悸動,她目不斜視,一直盯著自己放在雙膝上方的手,開口問道,“殿下受了風寒?”
“無礙……”裴崇說過,又咳了幾聲。
顧呈衍將戴在身上的水壺打開,讓裴崇喝下幾口水潤喉,這才止住了他的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