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苓坐在車上,她看著懷裏一厚遝的資料,油墨的味道衝鼻,頭頂雨滴拍打世界的聲音尤為清晰,以前她總是不喜歡下雨天,害怕轟隆的雷聲,在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夏木總是把她摟在懷裏,輕輕的安慰她說,“雨滴是神走過的腳步聲。”。
她看著手裏的筆錄,一字一句的讀著,害怕自己錯過什麽,“我們還約定好一起去敢明天的集會。”,她讀到這句的時候,壓抑一天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下來,原來這家人是在普通不過的人家了,窗外的天,又高又遠,雨拚命的下著,給人一種末日的錯覺和絕望,她在想這個世界到底由誰來主宰,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將會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那麽他們又是否會好好過活。
那些走訪的字眼從喬苓麵前過,那些活生生的畫麵在她的腦海裏翻滾,好像喬苓跟這一家子相識已久,這時候,馮唐敲敲車窗,喬苓慢慢打開車窗,就聽馮唐說,“給你,這是那仵作的結果。”喬苓接過來,隨手翻了一頁,發現那老師傅寫的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喬苓在等馮唐和黃柏處理一些後事的空當,她意識到越是悲傷就應該越要努力,坐在車裏把仵作的結果仔細的看了一遍。這時,有一群披麻戴孝的隊伍從她的窗前走過,前麵的兩個人,一左一右,高舉著彩色的紙傘,後麵的送喪隊伍抬著紙紮的人過去,喬苓和那紙人對視了一眼,明明無畫上去的眼睛,但還是感覺有幾分詭異,喬苓不禁打了個冷顫,這時,黃柏回來,一屁股坐進來,氣憤的說,“這些人都是無知,急著讓這一家子魂歸黃土,說什麽萬事皆休,哪這麽容易!”,黃柏道,喬苓剛想接話,卻又看見幾個道士模樣的人冒雨而來,他們手裏抬著一個不大的台子,手裏拿著鈴鐺,各種法器讓喬苓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