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倒是鴉雀無聲,卓天從沙地上爬起來,他即便是不想吃虧,可是這裏是沙漠,為了保存體力此時動武肯定不行的,他揉了揉腮幫子,吐了一口唾沫。
再蠢得人也能聽得懂,不過現在最不好受的肯定是羅莉亞了,所以趙聽風也隻能悄悄的不說話。
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個不是麻煩,可又不能改變,所以羅莉亞吸了口氣對他們說:“我是走不動了,要不,你們繼續走吧,即便是帶著我也是累贅。”
她的聲音很柔和,沒有了剛才的硬氣,又說:“我沒有受傷,但是我知道如果繼續這麽流血,我會拖累你們的行程,也很有可能索取的水更多,現在咱們的糧食不多了,水也不多了,我不想看見因為糧食引起內戰。”
趙聽風和卓天都沒有說話回應她的提議,在內心裏她是不想獨自一人留在沙漠裏,不想最後孤獨一人死在這裏,麵對恐懼,她想跟著他們離開,回到家鄉。
“我們……。”趙聽風最終強忍著哽咽的嗓子,他抓住她的肩膀,皺了皺眉頭,咽下奪框的眼淚說:“我們明明一起走到了現在,眼看再堅持下去就會有奇跡,為什麽要互相放棄?在這裏誰又會是誰的累贅呢?即便是沒有食物,沒有了水,我也不會放棄你,如果你想休息,我會陪你,你休息好了,我們再繼續趕路。”
他不想再失去一個重要的人,當初如果有現在這麽堅決,或許,班長也就不會犧牲了,他一直以來都在自責中,無論是在記憶裏還是夢裏他都會感到害怕,膽怯的就像一個小醜躲在桌子的底下。
拂來的風沙緩了,卓天也湊了過來沒有直接去計較剛才的事情,而是對羅莉亞說:“我這一生沒有做過任何的一件好事,每天過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就連親弟弟也都是我自己殺掉的,在別人看來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如果說死,其實我最應該死,隻是沒人會懂,不是什麽人天生就是一個壞蛋,羅莉亞,我的負債太多了,之前我差點殺了你,你非但沒有計較,而且還救了我,即便讓我死在沙漠裏,上帝都無法赦免我的罪,這一次,我想做個好人護送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