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男孩不可置信地醒了。
茫然地望著四周,有些驚慌失措。
他拚命地拍打著臉,近乎紅腫,也沒能走出夢魘。
等透骨的疼痛傳來,他明白,自己不是在做夢。
穿越了。
穿到了沒有任何殘存記憶的悲苦少年身上。
他給自己起名,叫做牧南。
力牧的牧,“南有嘉魚,烝然汕汕”的南,不是南方的南。
跌跌撞撞的,他就那麽活了下來。
甚至幸運地跟上了一隊流民。
與他們一起,看似茫然,但卻顯得執拗。
他們說是去出雲城。
出雲城在哪,他不知道。
去了那能做什麽,他也不知道。
他隻是覺得,他們說得對。
因為,他無從可去。
可到了城外,他們才知道,出雲城根本不讓流民進入。
自謀死活。
他心有不甘,他們心有不甘。
但衝撞城門的後果是城門衛的驅趕。
他放棄了。
重活一世,他不想枉死在城門衛的屠刀下。
他龜縮在隊伍後麵。
瑟縮發抖。
忽然,一個抱著紅色酒葫蘆的人出現了。
在人群中,隨手一點。
……
故事戛然而止。
就像看了一場無聲的電影,絕望得讓他淚流滿麵。
前身不易。
他隻是萬萬千流民中的一個,
有著希望,最終絕望。
苦盡沒有甘來。
隻有苟延殘喘後的魂飛魄散。
那些美好的、向往的,不過是星鬥市民的一廂情願。
身邊出現了通往十二層的傳送光圈。
他沒有急著踏入。
盤膝而坐,平複心緒,同時,讓靈力遍及周身。
驅趕疲憊,驅散陰霾。
“生而不易,我們都會好好地活著,活得精彩。”
他拍了拍胸脯,在叮囑自己,也在告慰身體的前主人。
毅然決然踏入傳送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