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琰打來電話時,喬麥正站在自己房間裏對著窗外的一棵歪脖子樹出神。
歪脖子樹不是很高,長得凹凸有致,倒是方便了喬麥和大院裏的一眾孩子們,噌噌兩下就爬了上去,坐在那吃零食,看星星,說小秘密,承載了很多兒時的記憶。再後來,喬麥在無錫上學,隻有假期回來,還會偶爾爬一次,慢慢地,大院的孩子們都長大了,喬麥再也沒爬過一次。
以後也沒機會了,喬麥想。右手放在左手手心,卻一點都不暖,兩隻手冷的厲害,從手掌到指尖,異常的涼。
“喬喬?”言琰的聲音永遠那麽的穩,那麽的舒心。
喬麥嗯了聲,不知道說什麽。
“喬喬,明天我陪你去複查,怕嗎?”言琰貼心的問。
喬麥沒作聲,握緊手機,半天,說了一個字,“怕。”非常的怕。
“喬喬,怕什麽?我跟著,不怕。”言琰輕笑著,打散著喬麥的不安與擔憂。
“言老師,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多叫幾次可以嗎?”喬麥低聲征詢,病者為大,可以任性,可以撒嬌,喬麥也不顧其他的了,隻想聽言琰叫她的名字。
言琰在電話那頭笑了,無奈的笑,寵溺的笑,溫煦的笑。
“喬喬,明天下午三點,我去接你。”
“嗯。”
“喬喬,明天複查我跟著,你不必害怕。”
“嗯。”
“喬喬,保持好的心情,不要太擔心。”
“嗯。”
“喬喬,不管結果如何,別忘了,我在你身邊。”
“嗯。”
“喬喬,有我呢?怕什麽。”
“我不怕。”喬麥喃喃地說,你跟著,我不怕。
……
喬麥最喜歡言琰叫她“喬喬”了,他的尾音總會帶著些許笑意和寵溺,微微揚起的語調,三分試探,七分篤定。
***
“出來吧,我就在外麵。”
大院裏住的都是些退役的老兵,進出森嚴,言琰的車進不去,隻得在外頭等著。喬麥接到消息後下樓,走到一半反應過來,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去,再出來,手裏多了一件男士的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