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陳明峰的名字,冉苒恨不得自己現在馬上從六樓跳下去!她也沒工夫再搭理麵前這位活色生香的大爺,連忙拉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的陳明峰已經鬧了好一會兒了,一走道全都是摔碎的點滴瓶和散落一地的藥瓶,刺鼻的味道熏得人腦袋直疼。
見到冉苒出來,陳明峰二話不說就往她這裏衝,力氣大的連帶著五六個男醫生都拉不住摔在地上。
他手上還抓著兩瓶未拆封的點滴瓶,一見到正主出現,不由分說的就拿著其中一瓶罵罵咧咧的往冉苒頭上砸,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抱著腦袋躲了過去,玻璃瓶很快就在她後麵的牆壁上砸成無數碎片,可仍然有鋒利的玻璃殘渣劃破了她的右邊耳廓。
血很快就染紅肩膀,滴滴答答的順著她的耳垂弄髒了白袍。鑽心的疼讓她兩眼一黑,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蹲在地上暈過去。
見著冉苒出了血,陳明峰先是一頓,緊接著咬牙切齒的想要補上第二下,卻被一股力道生生給拽住了。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
是陸司丞。
他的外套還沒有來得及穿上,有些貼身的暗綠色短袖下擺也沒像來之前那樣整齊的塞進褲腰裏。
他一隻手捏著陳明峰的手腕,牢牢地阻止了他就要丟出來的第二瓶點滴,另一隻手順勢將快要疼摔在地上的冉苒護到自己的身後,原本就冷然的臉嚴肅起來更是令人生畏。
“那你就要問問這個喪盡天良的庸醫,還說是什麽優秀醫生?可她不但沒治好我的頭疼病,最後把我趕出醫院又算什麽!”
聞言陸司丞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冉苒忍不住皺著臉,小聲嘀咕道,“他的腦子根本不會疼,就是腦袋有病。”
一年前陳明峰因為車禍送進急診,後來被轉到外科,是冉苒主刀做的手術。
手術非常成功,術後恢複的也很好,但是他卻總說自己頭疼。可不論院方如何檢查,都隻能證明他已無大礙。沒想到陳明峰卻偏要賴在醫院裏死活不肯走,最後醫院隻能以病房非常緊張為由,讓他的家人將他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