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皇帝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墨存,半響,才試探地摸上自己的胸膛,待看清手上的鮮血,忽然間,他渾身一顫,適才狂怒苦痛之下被湮沒的理xing霎時間衝回頭腦根本承受不住歡愛,根本不能用強。
除非,自己真的想要他死。,他猛然想起,身下這人病弱不堪,
真的想要他死嗎?這人此次,所犯欺君瞞上,忤逆旨意,實乃大不敬之罪,從沒一個人敢這麽讓自己吃這種啞巴虧,從沒有一個人,敢這麽令自己急怒攻心,令自己苦痛不堪。
要讓他死很簡單,根本無需下令,無需借他人之手,隻需就這樣放著他不管,將這場歡愛繼續下去,隻怕不出明日,身下這個美人,就得香消玉殞,一命嗚呼。
隻是,他若死了,則會怎樣?
若是,在這世上,再無蕭墨存此人,天啟朝第一美人,再也無從尋到他的蹤影,自己將,再也看不到這張臉。
那會怎樣?
自己那滿腔的怒和痛,就會消弭了麽?
蕭宏铖呆了呆,慢慢地摸上蕭墨存瘦削單薄的肩胛骨,曲線優雅的頸項,摸上他蒼白的臉頰,那柔軟的唇瓣邊,殘留的血跡。
再往上,是那人精致到極點的眉眼,是自己百看不厭的臉龐,他猛然記起,那人在朝堂上侃侃而談,這張臉是如何奪目生輝;那人在燈下專注撰寫,這張臉是何等引人入勝;尚書處外庭日照之時,那人於庭中一立,這張臉,是何等美若驕陽;病榻上,他眉峰眼角,明明柔弱不堪,惹人憐愛,可那張臉,卻又堅毅明朗,宛若峭壁寒梅,不可侵犯。
在蕭墨存南巡之時,有多少個夜晚,他在欽點來侍寢的嬪妃囧囧身體內律動之時,在到達gao潮的那一刻,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這張臉來。
這張臉,看不到的時候,會掛念,會嫉妒,這張臉,在那個男人身下,是否也婉轉承歡,弱不勝衣;看得到的時候,會憤懣,會猜疑,這張臉,這雙眼睛,到底是不是看著自己,到底是不是,隻想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