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此後徐達升便與小寶兒同車,琴秋瞧不得小寶兒侍弄這所謂的“徐哥哥”模樣,幾次三番動了神不知鬼不覺將徐達升弄死的念頭。他也不是與這人有多大仇怨,隻為著說不出的緣由嫌惡淩天盟眾,恨不得手刃為快。他又不是白析皓,自持身份,不屑對一個重傷之人動手;也不是林凜,秉xing仁厚,始終覺著人命關天。一路上便屢屢造些事故出來,次數一多,連小寶兒都覺著不對勁,怎的徐大哥昏睡不醒,卻仍有那許多意外。明明拉到下頜的被子,一轉身會莫名其妙蓋到口鼻之處;明明車軲轆壞了,中間的鐵杆能反彈飛進車廂裏,差點就紮中徐大哥。小寶兒滿心疑惑,卻不知如何是好,隻能時刻不離徐達升身邊,盼著能看住他就好。
可小寶兒終究是個孩子,精神頭不足,難免有兩頭兼顧不得的時候。林凜冷眼旁觀,隻稍加推測,便知是琴秋在搗鬼。次日,他便命鄔智雄再雇多一輛細軟的馬車,將小寶兒與徐達升安置在那車裏,命琴秋過來伺候自己日常用藥等事。琴秋盡管嘴裏嘀咕,嫌棄林凜多事,可心裏頭,卻還是因能近身接觸這個美若朗月的男子而有些莫名欣喜。故此也不多言語,興衝衝地與小寶兒學些煎煮湯藥之事,他人聰明萬分,又有心為之,學起來比小寶兒強了不知多少倍。用不了多久,便是白析皓,一瞧那湯藥成色,也不由點頭表示讚許。琴秋自幼長在那等煙花之地,與人打交道,自有他一套法子。若是瞧不上眼的,他自然是那冷若冰霜,千金買不來一曲的琴秋公子,可林凜是他暗地裏心折的人,這功夫便下了十足十,吹拉彈唱,高雅詼諧,無所不能。林凜與他在一處,原本就話多投機,這下更顯親厚,臉上的笑容,也因而多了許多。白析皓對林凜寵溺萬分,恨不得拿天下至好與之,看著琴秋一路與他吟唱玩鬧,雖說有些不悅,可與瞧著林凜臉上的笑容那般欣喜相較,這等不悅,卻也可壓下。更何況,他知道琴秋這等小角色,原也翻不出什麽花來,且當給林凜找了個玩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