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洛從被窩裏爬起來挪了一下,然後扯了一張紙巾過來狠狠地糊了兩把臉。
她聽遲默的歌聽哭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以前總是說不關別的什麽事,就單純是好聽哭的。因為遲默的嗓子和唱腔仿佛天生就是用來唱歌的,特別是古風歌曲。或鮮衣怒馬年少輕狂,或風流倜儻一擲千金,或吟鞭東指大漠黃沙,或山花爛漫逍遙俠客,或烏衣長巷煙雨白衣,或咫尺落拓失意書生……仿佛那遙遠的萬丈紅塵,都任他一人演盡,曲終之際,聽者仍不願散去,反而是他,轉身映下一個背影……
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距離,明明他的嗓音就在耳畔,可人,卻太過遙遠……一遍一遍再去重複循環那首歌,那個背影卻隻會越行越遠,永遠無法停駐……
聽的人都說,遲默是一場隔世經年的夢,聽著聽著,明知是夢,卻不肯醒……
但是這一次連肖洛自己都無法否認了,這首歌不僅是因為好聽,更是因為那種幾乎可觸可感的情緒,隻有在歌者完全的投入、完全的理解之下,才能演繹和渲染出這種情緒,而這種強烈的感受無疑是一張專輯完美的開場,輕易地就把聽的人帶入了三專整體的感覺中。幾乎不需要任何解釋,甚至連歌詞都不需要,聽的人就能明白,這是一個悲劇的結束,也是一個悲劇的展開……肖洛真的自己也沒反應過來,鼻子已經酸脹到眼淚都流下來了……
“媽的……為什麽BE要我來演……”肖洛反正也已經哭了索性就哭個痛快,一邊坐在**抽抽一邊低聲罵著。真的,肖洛有時候也覺得,她感性起來投入起來知書達理起來理解了解起來她自己都怕!
不過下一秒《獨伴》這首歌就完了,最後那隻笛子的嗚咽漸行漸遠,終於湮沒在了風雪之中……三秒的靜默,背景音樂再度響起的時候忽然就變得歡快了許多,仿佛從現實中暫時抽離了出來,然後開始回憶自己的一生,從少年的時刻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