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車子徐徐駛進中梁華府別墅區。
引擎聲劃破這一片寂靜,明亮的車燈映著前方的道路,遠遠地,從一模糊的身影中一晃而過。
溫念伸長了脖子往前一探,在瞧清那道人影後,突然拍拍車門,急道:“停車停車。”
江之炎側目看她一眼,緩了車速在半途停下。
溫念急忙忙就推開車門下去,衝著那人影拔腿跑了過去,似乎全然忘了自己腳上的傷。
江之炎坐在車裏,隨手點了支煙,默默看著。
夜裏很靜,隻聽她細膩的嗓音在這黑夜中格外清晰——
“不是說了今晚月考複習會晚回來,讓你別等我了。”
溫和的語氣,帶著幾許愧疚和無奈。
溫時嶼抿抿唇,一臉嚴肅:“這麽晚不回來我能睡得著?”話落,又探著腦袋望了眼那輛轎車,問,“誰送你回來的?”
溫念心裏“咯噔”一下,慌了,生怕他和江之炎打著照麵,扯著他就往裏拉,心虛道:“朋友朋友,很晚了快回去睡覺。”
溫時嶼半信半疑,又攔住她:“你不跟你朋友道個別?”
“道什麽別,走走走。”
“哎你臉怎麽了?”溫時嶼驚,“腳怎麽也在流血?”
“摔的摔的。”
“……”
吵吵鬧鬧的聲音逐漸遠去,最終隨著一道厚重的關門聲消失了。
香煙燃盡,江之炎忽然玩味般地笑了下,隨後撚滅煙頭,揚長而去。
……
隔日放學,溫念接到溫時嶼一通電話。
那頭說了幾句,她原本還溫和的眼神登時變得冷峻又淩厲,連回應都顧不上,掛了電話二話不說踩上腳踏車騎遠了。
半小時後,她滿頭大汗地出現在一幢豪宅門前,鬆手將那輛昂貴的腳踏車扔在了路邊。
夜幕漸暗,她望著裏頭通明的燈火,抬手狠砸了下門,吼道:“周華,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