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恰好是周六。
江震有晨練的習慣,一向起得早。
一夜未眠,江之炎洗了把臉後,下樓徑直去了後院。
老爺子在耍太極,含胸拔背,心神穩靜。
江之炎立在他身後半晌,遲遲才喚一聲:“爺爺。”
老爺子麵不改色:“嗯。”
他站到江震身側,直言:“我想繼續待在R市。”
聞言,老爺子耍拳的手頓住,挺了身子抬眼看他,聲線低沉:“你說什麽?”
江之炎默了片刻,後緩緩道:“高律師待我不錯,律所也有要留我的打算,我想繼續留在R市,等考研過後再考慮要不要回來。”
江震聽他說完後,麵上淡淡的,倒沒太大的變化,良久,才開口道一句:“你自己拿主意吧。”
江之炎一愣,眼裏又驚又喜:“謝謝爺爺。”
當天下午,江之炎補了一覺,便迫不及待地驅車回了R市。
……
光陰似箭,轉眼十二月,入冬了。
R市氣溫驟降,寒涼徹骨。夜裏,竟下起了雪米。
秒針“嗒嗒”地走著,屋裏平靜又溫暖,與外頭呼嘯的寒風劃成了兩個世界。
距離考研還有半月,江之炎幾乎每日在開夜車為了最後的時間而進行衝刺。
煙癮上來,喉嚨澀到發癢。江之炎鬆了筆,轉手去摸掩在資料下的煙盒。
取煙,點火,他深啜了口,將打火機扔回桌上。眼梢卻不經意間,瞥見從文件夾裏遺落出來的棕紅色小紅本。
他咬著煙,伸手將那本子拈了出來。
學生證。
江之炎掀開,目光掃了眼證件照。
說來,許久沒見到她了。
他打開那張借條,潦草的書麵上,落著她和他的簽名。
[甲方於今日向乙方借款五十,日後即還,立次憑條為證。
甲方溫念
乙方江之炎
2012年10月25日]
忽地,江之炎咧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