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外頭鍾聲敲響,迎來新年。
溫念埋臉哭得抽抽嗒嗒的,與外頭喜慶的氣氛完全沾不上邊。
江之炎單手駐著下顎,等到她好不容易平靜少許,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抽紙擦一下,鼻涕流下來了。”
溫念:“……”
她氣鼓鼓地拔紙,“哼——”一聲長音,擤得十分響亮。
溫念揉了揉鼻子,甕聲甕氣問他:“你也是傻子麽?”
江之炎抬眸,給了她一個“你說呢”的眼神,說:“所以今晚才跑出來?”
溫念點頭。
“你哥知道你這些想法麽?”他問。
她搖搖頭:“不知道。”
“怎麽不告訴他?”
“告訴他幹嘛啊?”溫念吸吸鼻子,伸手又抽一張紙巾,“他馬上要高考了,我不想煩他。”
江之炎揚眉:“所以……明明是出去打架喝酒,卻騙他是去自習讀書?”
聞言,溫念羞愧地垂了垂眸:“那有什麽辦法,讓他知道這些事他又得囉嗦。”
江之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語中的:“那你怎麽沒想過好好念書,將來考個大學,離開這裏?”
溫念愣了下,半晌後又落寞地垂下腦袋,說:“我怎麽沒想過……”
江之炎:“嗯?”
“我隻是不想順著我爸的意罷了。”她說,“班主任受我爸的托在學校看住我,要我好好學習。我就偏不想如她,常常逃課鬧事不聽課,時間久了,還能學到些啥。”
“沒打算讓你哥幫你補習?”
她揚聲:“他要考醫科大呢,負擔大著,我還去給他添什麽亂。”
江之炎目光一愣,倒是訝然,問道:“你想擺脫現在的人和事嗎?”
溫念毫不猶豫:“我當然想啊!做夢都想!”
“準備中考了?”
“嗯。”
他默了一陣,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我可以教你。”
低沉平緩的聲線,沒有其他絲毫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