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那似濃墨的夜幕將天空一層又一層地,刷的極為厚重,連星星的微光都未見寸點。
客廳裏,明燈柔和又暖暈,他蹲在身前,眉目低斂,大手握著她的腳腕,細心專注地給她傷口上藥。那剛毅英挺的輪廓在燈光的映襯下,透著平日裏少有的溫柔和淡雅。
溫念默不作聲地望著他,所有的柔情溢於眼底,忽然毫無預兆地俯身,兩手環過他的頸項,輕輕擁住。
江之炎麵上一愣,怕碰著她傷口便不敢動彈,抓著棉棒沉沉地喚了聲:“溫念。”
醇厚的嗓音,帶著三分嚴肅之意。
溫念無動於衷,摟著他隻輕輕道了句:“江律師,你這麽好,還是不要喜歡我好了。”
江之炎怔然,稍稍側臉想看看她此刻的神情,她卻鬆手仰身,放開了他。
烏黑瀲灩的眼眸中帶著明顯的酸澀和倔強。
江之炎扔了手裏的棉棒,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敲,道:“說的什麽話。”
溫念“嗷”一聲,揉揉腦門,撅著嘴委屈巴巴看著他:“疼……”
他收了醫藥箱,又抓過桌上的車鑰匙:“走吧,送你回去。”
溫念舉著手機瞅瞅自己嘴角的瘀傷,坐在那左右兩難:“我這樣子,能不回去嗎?我找不到理由騙我哥……”
江之炎麵無表情:“不能。”
溫念:“……”
……
夜色深沉,溫念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別墅,扭頭再看他一眼:“我不想進去……”
江之炎睨她,而後解了安全帶,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下來。”
溫念不動彈。
江之炎也不理她,轉身去按了別墅的門鈴。
“我靠!江之炎!”
話音剛落,溫時嶼擰開大門出來了。
溫念內心:開門倒是勤快!
門前置了柱頭燈,溫時嶼一出來見家門前站著個男人,揚聲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