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江震的訓斥,江之炎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昨晚,當江老爺子拿著那煙灰缸扔過來時,他除了身子下意識地一縮外,沒有絲毫的閃躲。
猛地一下砸到眼角,“哐啷”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一瞬間,火辣辣的疼。
“又是溫家那個丫頭……”江震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此刻握著拄杖站在那,氣得渾身都在發顫,站不住腳,“溫子羨不過就是個急功近利,趨炎附勢的小人,她女兒配不上我們江家!”
“爺爺,我要得隻是溫念,她配不配得上是我的事,和溫家無關,更和江家無關。”
江震:“好啊……真是好啊……江之炎……”
江立揚跪在他邊上,見自家父親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就打算上前扶他,結果被江震一杖揮開了,狠地戳了下他的肩膀:“你給我住嘴!”
江震喘了兩口氣,指著江立揚又罵道:“你倒是有本事,挖女人挖到自家侄子身上,成心不讓我好過是嗎!”
聞言,江立揚不以為然的蹙了下眉,嘟嘟囔囔說一句:“明明是人家不要,我才接手的好嗎……”
“你說什麽?”江震看著他,咬牙切齒地咧嘴,“你……你……”
“爺爺。”江之炎抬眼望向江震,眼神堅定,聲線沉穩,“我愛溫念,我不會放棄。”
江震的視線落到他身上,忽然哂笑一聲,仰頭在看見自家老伴兒的遺像後,長歎:“想我江震,戎馬半生,光宗耀祖,怎麽偏偏就出了你們這樣忤逆子孫,作孽啊!作孽啊!”
書房的門“砰”地被帶上了。
江之炎巋然不動跪在原處,眼角上的傷越發腫大。
江立揚跪不住,翹起單膝垂了垂,說:“你啊,就是從小太聽話了,你要是早些叛逆,還不至於受這等罪。”
江之炎麵不改色:“有什麽區別,早受晚受都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