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第二節,《中國法律思想史》選修課。
溫念和姚榛第一節水彩課結束過來教室,秦沐林蔭都已經在了。
關於和江之炎結婚的事,溫念還沒來得及和她們說,一是因為最近除了上課外,基本沒和她們待在一起,也沒回宿舍住,二是因為,溫念還在糾結,該不該這麽早說這事兒,畢竟他和江之炎還存在這麽一層敏感的師生關係,怕傳了出去會惹非議。於是,她一拖再拖的,到現在都沒和她們說已經結婚的事。
上課鈴打過,江之炎準時進來,開了電腦,翻書,不多廢話直接進入課時講解。
一堂課七十分鍾,到最後十五分鍾的時候,他提前結束了講課,合了書站在講台前,破天荒說道:“到現如今,《中國法律思想史》這堂課已經是第四周了,我很欣慰,這四周來,大部分的學生都沒有翹課。剩下最後十五分鍾,大家可以對我進行提問,關於課程內容的問題或者是其他的問題,我都會竭盡所能地去給你們解答。”
話落,底下的學生默了一陣子。
一個男生最先舉手,打破沉默:“江老師,可以再給我簡述一下朱熹的法律思想嗎?”
江之炎微微揚唇,不假思索道:“‘存天理,滅人欲’是朱熹法律思想的核心,三綱五常是天理的最主要內容。另外,朱熹對德、禮、刑、政的關係進行了係統的闡釋。德禮為本,政刑為末,但它們在本質、目的上是一致的;德與禮之間,應該以德為本,以禮為末;政是統治的工具,刑是輔助統治的辦法。刑罰以嚴為本,以寬濟之。‘國家之大務莫大於恤民。’”
他自信沉穩的站在講台上,說話時的神色嚴肅莊重,句句字正腔圓,流暢清晰。
溫念望著他的一舉一動出了神。
這樣優秀嚴謹的男人,竟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