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弦壓低了呼吸聲,悄悄地走了過去,就像一隻小貓一樣。
她本來想要是阮渝真的在上夜班,她還可以進去搭訕一下,比如阮醫生你要不要吃宵夜啊。
可是她現在聽到了對話的聲音。越近越發清晰。
“那麽晚沒吃飯,怎麽行?你看,我給你帶飯來了。”
“嗯。”
“你怎麽不誇我?”
“現在那麽冷,你以後別來了。”
辦公室的門半掩著,燈光從門縫洋洋灑灑的照到冰涼的地板上。
夏弦心仿佛被一隻手揉緊了,連呼吸都難受。
一個穿著奶紫色的大衣的女人,正將飯盒裏的菜飯一盤盤拿出來,鹿眼含著水光,正笑著看著阮渝,雙手撐著下顎,笑起來露出兩顆細細的虎牙,鹿眼被彎成了盈滿的半月。
溫柔,漂亮。是作為美術生的垃圾夏弦腦子裏想到唯一的兩個詞語。
阮渝坐在對麵,低著頭吃著飯菜,見向吟不停地給他夾菜,碗裏怎麽都是滿的。不禁的輕歎道:“吟吟。”
向吟眨眨眼看著他:“我在,你吃呀。”
阮渝看著她,輕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又重複著那一句話:“下次不要來了,那麽冷的天。”
“可你不回家,我跟香香都悶得慌。”
“隻是最近比較忙。”
夏弦聽到這已經聽不下去了,臉冰涼涼的,全身都冰涼涼的。露出來的地方仿佛要裂開了。
她輕輕的將門合上,將外麵的冷氣隔開來,自顧自地走了。
每一步都跟灌了鉛一樣沉重,可她又想快點回到暖暖的病房裏。
她怎麽就那麽放心呢?要到了人家的微信,跟人家搭訕。可是白馬王子總是有著跟他般配的公主的呀。
她怎麽就忘了呢?她根本就不是公主呀,連灰姑娘都不是。
阮醫生都有妻子的,還有孩子了,她怎麽還好意思……?她怎麽就沒有往那個方麵去想呢?她怎麽就沒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