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辛媽媽也來了。
火車站,辛媽媽在擁擠的出站口非常醒目。因為瘦瘦的她端著一個係著紅絲帶的大盒子,是的,不是隨意地抱著或夾著,而是小心翼翼地端著,像端一塊剛剛做好的生日蛋糕。
劉宇航趕緊接過來,辛儀走過去攙住媽媽的胳膊。辛媽媽走了兩步卻站住了,非要幫辛儀背她跨在肩膀上的、根本不重的女式包包。
辛媽媽果斷地命令辛儀,“給我,你懷孕了,這個包有點大。”
辛儀說:“媽,沒那麽誇張,我每天都背著它呢,我上下班還擠公車呢,沒人看出我是孕婦,所以也沒人給我讓座,我不照樣好好的。”
“給我!有媽在,就是不讓你背。”辛媽媽說一不二。
劉宇航趕緊單手托著大盒子,騰出一隻手去拿辛儀的包包,“我來背我來背,媽,是我考慮不周全,以後辛儀的包,都由我來背。”
辛媽媽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坐火車真的坐累了,手裏的最珍愛的東西一旦交接給別人,就像久戰的戰士脫去鎧甲人然而顯得愈發疲憊。
當晚,一家人一起在小區外的飯店吃了一頓團圓飯。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客氣話,各自回房睡覺。
本來辛儀和劉宇航住主臥,徐老師和宇航爸爸住次臥,辛媽媽一來劉宇航就主動搬了出來,睡沙發。
主臥裏,辛媽媽把那個係著紅絲帶的盒子打開,辛儀眼前一亮,一襲明豔的紅衣疊得整整齊齊。
辛儀感動得說不出話來,隻喊了一句:“媽媽……”
辛媽媽說:“時間太倉促了,不然可以更好看。你快試試合適嗎?”
紅衣是件精致的適合這個季節穿的紅綢旗袍,長短剛剛過膝,非常適合辛儀身材,綢子的質地很好,那種溫柔的下墜感,讓辛儀不算太高聳的胸和纖纖腰肢,顯得凹凸有致。旗袍脖子處第一顆紐扣,不是紅色盤扣,而是一粒大大的圓潤閃亮的黑珍珠,燈光下異常地璀璨奪目,而下擺也不單調,辛媽媽用極雅的紫色絲線手繡了幾朵含苞的辛夷花,若有若無莊重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