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院看月子病的人還真多,排隊等號時辛儀與一個又一個產婦攀談,希望能打聽到好月嫂的消息。
然後她又在微信裏朋友圈裏發了一個帖子,請大家幫忙請月嫂。
劉宇航陪在她身邊,看到了,將她拉到無人的樓梯處,有點生氣地說:“你這時候請月嫂,不明顯攆我媽走嗎?”
辛儀像一個攢足力的彈簧“啪”地爆發了:“是又怎麽樣?我再也不想拿我寶貴的健康和你的那床破被子放在一個天平上被選擇,我是不是你媽生的,我也不是你媽喜歡的媳婦,但好歹我也是人,是爹生娘養的,我的健康就活該比不上你那一床破被子嗎?”
劉宇航知道辛儀的手腕和徐老師做被子有很大的關係,虛弱地爭辯:“我媽也不能預料到情況這麽嚴重,她又不傻,她要早知道這樣,一定不會去做那個被子的。”
辛儀興師問罪:“她能預料到什麽?連小朋友都知道我現在是最容易落病的時期,她以為我像現在這樣,完全無能為力、完全地依賴她照顧的時間有多長?一個月,隻是一個月。我常常想我欠了她這個大人情,以後等她老了病了,我要加倍好地去回報她。我還想我媽媽身體不好,我媽百年之後,她就是我親媽,可是她怎麽做的?她把我和你這個大男人放在一個水平線上,我不是產婦,你才是!那被子一共沒被蓋過幾回,有多髒?再說髒又怎麽樣啊,你蓋上會睡眠質量下降還是會感冒發燒?告訴你,我真的懷疑這是她的報複,報複我高中讀書時拉低了班級的平均分,害她拿不到教學能手獎。”
劉宇航按住辛儀的肩膀,說:“你冷靜一點,你太不理智了,你怎麽能這樣聯想。”
辛儀握著手腕,恨恨地看著他,不相信地問:“你向著你媽?”
劉宇航的眼神躲閃著,許久,懇求道:“辛儀,我媽是我請來的,你給我媽一個麵子,也給我一個麵子,不要找月嫂,讓我媽做完這一個月,做完她就走了。善始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