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恒看著舒窈，她兩手相疊在石桌之上，腦袋擱在手臂上，側著，蒲扇似的睫毛垂著，臉蛋兒因為睡著，有些紅撲撲的。
舒老爺子道：“小時候，兒子兒媳忙著管理公司，把窈窈留給我帶，那時我還在政界活躍，幾乎整天整天的呆在書房裏處理公務文件。窈窈一個人在宅子裏，由傭人看著。她喜歡來書房找我，我處理公務，她拿著一本書，慢慢地翻。”
想到以前的畫麵，舒老爺子忍不住笑了，他抬手在膝蓋上一點的地方比了比：“那會兒她隻有這麽一點兒，抱著書都十分吃力，卻跟個小大人似的，看得認真極了。但每次看不了多久，她就會趴著書睡過去。”
然後，他就會停下處理公務，抱她去睡覺。當然，小孩子嘛，總是纏人的，舒窈也是，時常纏著他要聽故事，格林童話，他整本給她講完了，之後接著講他進軍營那幾年發生的事。
舒窈整個童年，都是在舒老爺子身邊度過的。隻可惜，長大了之後，舒窈很少纏他了，後來進了娛樂圈，更是一年回不了幾次家。
舒老爺子歎了口氣，起身走到舒窈身邊，彎下腰，就要像小時候一般抱她，季之恒伸手攔了攔：“我來吧。”
自一年前住過院，他的身子已大不如前，這種體力活，還是年輕人來，舒老爺子也不推辭，站到一邊，看著季之恒一手穿過舒窈的膝蓋，一手環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兩個人，一個俊美淡漠，一個豔麗逼人，相擁的畫麵，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老爺子滿意地摸摸下巴，他的眼光就是好，季之恒雖然性格沉默了些，但沉著冷靜，有責任心，不驕不躁，在同齡小輩中實屬難得。
季家的作為和打算，他活了大半輩子，看過太多，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多作理會，季之恒那父親，比起季之恒這個小輩可差遠了。他之所以默許季家作為，隻因為他實在喜歡季之恒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