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戲子

第十章 舉身赴清池

她飾旦,他演生。

銅七提筆描眉,銅鏡上的旗袍女子,愣愣的看著他,“給我吧”

他聞聲,讓了細筆。她拾起,一手端起他的臉,“許有些生疏,七郎別嫌棄了我”

他閉起眼。

恰意的感受著帶著柔意的一筆一畫。

她揭開油彩蓋子,為他拍紅。

抹了厚重的彩粉,取了華衣冠首,依著這一身行頭,這空當,兩人才脈脈相望,她撚著手指,又回轉指來,緩緩開嗓,唱的是柳三變的《秋夜月》

“當初聚散。便喚作、無由再逢伊麵。

近日來、不期而會重歡宴。

向尊前、閑暇裏,斂著眉兒長歎。惹起舊愁無限。

盈盈淚眼。漫向我耳邊,作萬般幽怨。

奈你自家心下,有事難見。待信真個,恁別無縈絆。

不免收心,共伊長遠。”

粉霞豔光流轉,寂寂夜色為幕,台上他不用再苦苦瞥尋台下那人,那人現下已然回來,華衣冠首,整整齊齊著一身行頭,咿咿呀呀的在一旁。

喜尋回棄子。

而後宋子荊又認出故人。

喜事是一樁接著一樁著。

“文玉”

“是我”,再能遇見宋子荊,他是抑製不住的欣喜。

見她盈盈淚目。

他抬起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滴。

“還沒謝過子荊那日的救命之恩呢?”

她想起往昔那幕,忍不住笑,“不過為你辯護了幾句罷了”

那日,依稀所有人都還在的。

廚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戲樓的丫鬟嘰嘰喳喳說要去打老鼠,進去了抓出來的卻是一個白臉小孩。

宋秦掌著大大小小的事務,覺著是個小事,便想交給官府。

宋子荊從樓上踩著一隻繡花鞋另一隻腳光著跌跌撞撞的跑了下來,一邊喊著“交不得交不得”

宋秦寵溺的看著自家傻裏傻氣的姑娘,手中的筆也停了下來,好好聽她要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