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荊嫁給張黎那天,沒想到是那樣無比簡陋的婚禮,辰時代張黎送她進府,拜天地的規矩都省了,也沒來客。隻對外宣說張局娶了新六房太,姿色平平,一切從簡。
她獨守空房,張黎到了夜裏也沒來,她自己掀開了蓋頭,蓋上被窩睡了。
但卻難以入眠,嗬……姿色平平麽,荊門不再,就這般羞辱。從前她初嫁,無限風光,一對璧人,傳為佳話。
不是從前了,便不能再想了,斷了思緒,頭腦紛亂。
天快亮了。門吱呀一聲,被人大力推開,似帶著急躁的心情。
張黎剛處理完軍務,衣物都還來不及脫,就火急火燎的趕回城見他的新娘子。
他似沒有那般急切的想一個人過。
即使是戰場上那性命悠關的時刻,一不小心就黃泉落馬,斷送性命,也不能讓他迫切的思念過誰。
真是奇妙。
他似意識到會打擾到她,就換得輕手輕腳的關上門,走近。
門外的辰時愣愣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張局。
從小追隨張局,可從未見過……
他如此溫柔的模樣。
"你睡了?"張黎壓低聲線。
沒有得到回答。讓她等他等到睡著了,倒是委屈她了。他再走近,宋子荊翻了個身,雙眼緊閉。
他盯著她的睡顏。
真是好看。
嫁衣如火,紅唇撩人。皎若明珠的小臉可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張。
記得初見,他還是個愣頭愣腦的毛頭小子,還未混出現在這樣。他那時偶然得了一張戲票去看她的戲,她就在戲台上,角色裏,驚豔了他。
戲罷,他仍對她念念不忘。他蹲守在門口,等著她,想見見她素麵模樣。
她從門裏出來,他驚得縮進了一旁的巷子裏,看見她麵容清秀,一雙桃花眼,顧盼流轉,姿態靈動可愛。
但卻又看到她身旁有一少年,她對著他蹦蹦跳跳,同他嘻戲打鬧,狀若親昵。他天性好強,看這場景是萬分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