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博文晃了晃酸痛的脖子,他還好了,昨晚還睡了一會,方霖才是熬了整整一夜。
許柏辰又走到方霖麵前,目光淩冽地看著她,“是你處方的多巴胺?”
方霖沒敢回答。
“就憑著自己的想法,隨便給病人下處方,是嗎?”許柏辰突然抬高聲音問著,把周圍的人都嚇得直哆嗦。
“雖然你的治療方案對病人有效,但是你不尊重病人的生命,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醫生,懂?”
方霖麵無表情地愣在那,許柏辰的話,她早就預料到了。
她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麽,最後的結局都是離開。
方霖向許柏辰鞠了一躬,又向朱博文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
“你就這麽走了?”許柏辰斜眼撇著已經走到門邊的方霖,“不打算回答我給你出的問題?”
方霖的腳步又頓住了,她回頭看著許柏辰,看著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許柏辰擰著眉頭,雙手環胸地看著方霖,他突然還有些期待方霖又會給出一個什麽樣的奇葩答案?
然而幾分鍾過去了,方霖一直站在那,既不離開,也不說話。
許柏辰輕咽了口氣,“行,既然你不知道,那就這樣……”
“我懷疑……”方霖突然大聲說道:“我懷疑是結節病性心肌。”
周圍已經有其他住院醫生和實習生開始議論了,他們對方霖提交出的答案都抱以鄙視,嘲諷的眼神。
覺得她是在為自己能留在這裏瞎扯拖延時間,然而許柏辰的眼睛卻在放光。
“繼續。”
方霖捋了一下耳邊的短碎發,認真地說著:“我在給病人做檢查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指有個結節,嗯……在和病人的談話中我了解到,半年前病人和他的妻子去過馬爾代夫,這不排除病人有感染了病毒,導致肺部、皮膚、腎及心髒等組織受不同程度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