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沒有熬很久,顧冉去盛了一碗進來端到容微麵前,容微伸手要接,被他製止了,有點燙,他吹了吹,拌了幾下,盛起一小勺湊到容微嘴邊。
容微張口吃下。
兩人都不說話,一人小心地喂,一人安靜的吃,整個房間隻有調羹碰撞碗壁的聲音。
喂完一碗,顧冉問:“還要嗎?”
容微搖頭,顧冉放下碗,扶著容微躺下,容微看著顧冉的動作,突然笑了一下。
顧冉看容微笑,他也笑,問道:“笑什麽?”
容微彎著嘴角,“總感覺你像在照顧一個孕婦。”說著又補充,“還是快臨盆的。”
顧冉彎了彎眼睛,他扯著被子往容微身上蓋,“到時你真臨盆了,我可不敢照顧,關心則亂,還是得讓月嫂來。”
容微心裏突然“咯噔”一聲,她看向顧冉,他臉上還是笑著,眼裏也有笑意,好像剛剛說的是兩人已經討論了很久的話題。
她看向顧冉的眼睛,正巧,顧冉也在看她。
顧冉見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得更開,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容微的,一手撫著她的頭發問道:“還要不要再睡會?”
容微愣愣的,沒有回答。
顧冉抬起了一點身子,他的鼻尖好像要湊到她的臉頰,暖光照射著她的睫毛,在他眼瞼留下淡淡的影子,他的鼻子很挺,眼睛很亮,他正靜靜看著容微,眼裏暗流湧動。
容微突然閉上眼睛。
顧冉笑了笑,直起身子,拿過床頭的碗,出去了。
等他收拾好碗筷進來,容微依舊閉著眼鏡。
顧冉走進來,輕輕把放她床邊的椅子往外移了移,然後到客廳拿了看了一半的書進來。
容微眯著眼看坐在窗戶邊的顧冉。
房間裏隻有一盞壁燈,他看書唯一的光線是夕陽。
容微看向窗外,天空是淡淡的紅色,這紅色照耀在不遠處的玻璃大廈上,整幢大廈染成紅色,深色的玻璃反射著紅色的光,像是一個穩重自持的男人身上繞了一條鮮紅的彩帶,有一種冷靜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