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睡得不好嗎?”陸嘉澤看著課上一直在打哈欠的慕笙笙,有些疑惑。
慕笙笙的上下眼皮在不停地打架,她強撐著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陸嘉澤,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昨天**突然多了一個人,不太習慣啦。”
陸嘉澤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了幾下,不知怎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慕笙笙昨天跳舞時隱隱約約露出的纖細的腰肢。
陸嘉澤沉默了,桌邊的姑娘再也無法抵擋住睡眠的的**趴在桌子沉沉睡去,陸嘉澤頭看了看唾沫橫飛的老師,默默地把慕笙笙桌前疊著的書本往正中移了移,卻在抬頭的瞬間撞上了沈憶有些挪揄的目光。
沈憶和慕笙笙離開了北安河之後沒有回自己家,而是選擇在慕家住了一晚,兩個女孩子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好多的話,窗外的天快亮時才進入夢鄉,卻又在兩個小時之後被調到最大音量的鬧鍾吵醒,兩人出門又撞上了早起看報紙的慕爸爸,在慕笙笙一陣劈裏啪啦的解釋之後沈憶終於回到了熟悉的校園。
沈憶再次來到教室的時候心裏已經很平靜了,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前排的一個女生,而後拉開凳子坐下。周遭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李念的臉有些漲紅,她藏在厚厚鏡片下的眼神有些閃躲,雙手不安地絞在了一起,格外安靜的教室裏交錯著人們的呼吸和細碎的議論,李念心裏的不安被放地越來越大。
沈憶看著眼前如同跳梁小醜一般的李念發出一聲清晰的嗤笑,她左手支撐臉頰,右手拿著一支黑色水筆毫不在意地敲打著桌子。
“沈憶,其實我覺得你就算抽煙也蠻酷的。”說話的是一個不太起眼的男生,他身上穿著規規矩矩的校服,桌子上放著整整齊齊的書本,班裏不約而同地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沈憶隻覺得鼻腔有些酸脹,其實在印象裏沈憶並不記得她和這麽規矩的男生有過什麽交集,昨天她以為這個世界真的隻剩下了漫無邊際令人失望的陰暗,上天卻在今早為她撥開了濃密的烏雲,帶來令人能夠生存下去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