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電影院出來已經是午夜,喬煦璟自然要送溫暖回家。
溫暖站在一輛共享單車邊拍了拍車座,“騎這個回去怎麽樣?”
喬煦璟在地圖上查了下距離,“我沒問題,你行嗎?”
“不行的時候再說唄。”她打開輛車,先騎了上去。
他看著她在路燈下騎著車轉圈等他,暗淡的光影下,她的臉模糊成一片黑灰,他卻覺得她的笑容那麽明亮,明亮得連天上的圓月都要害羞。
他想,他是真的喜歡她,不是因為多年留在心裏的殘影,也不是因為懵懂年少時的怦然。
他喜歡現在的她,因為她是能照進深夜裏的光,可以讓他置身黑暗時,也有勇氣去追尋希望。
“嘿。”他扶著單車,站得直挺挺,好像有千言萬語衝到了嘴邊,可見她單腿撐在地上看過來,卻忽然緊張得發不出聲,幹巴巴張開嘴,又無可奈何得閉了起來。
“怎麽了?”溫暖納悶,腳上使勁兒,蹬了一圈停在他身邊。
他深吸口氣,五官都跟著緊張起來,一下沒了表情,“就是……”
溫暖狐疑地瞅著他,想到在KTV的一幕,瞬間警覺起來,趕緊騎車到五米之外,“還要不要回家了?”
喬煦璟含糊地笑笑,“也是,先回家吧。”
他還沒有必勝的把握,萬一嚇壞這隻小貓,就糟糕了吧。
路燈下的夜色單調而無趣,鋼筋水泥的大都市,努力仰起頭也看不到童年的星空。但他跟在她後麵,隻覺得這微涼的風,微濕的空氣,甚至空氣裏微腥的海水味,都是那麽怡然。
他是真的喜歡她,他再一次無比確定。
溫暖忽然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唱首歌吧。”然後就真的唱起來,“小鳥在前麵帶路,風兒吹向我們……”
她上大學時,偶爾騎一次單車就會唱這首歌,一起並排的同學必然會在她高歌的時候慢慢落後假裝不認識這個瘋子。她無所謂,就算迎來一片注目,仍然想唱就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