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黑著大半張臉的蔣心怡出現在門口。她把手上拎著的下酒零食交給溫暖,便自顧自找拖鞋,一句話都不想說。
溫暖看她這如喪考妣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跟師父見過了,一時有些恨鐵不成鋼,“瞧你這德行,我師父有什麽好啊,怎麽就非他不行了?”
蔣心怡歎口氣,喪屍一般耷拉著胳膊晃**到沙發邊坐下,仰天長歎道:“想當個有理想的大齡剩女怎麽就這麽難?”
溫暖一臉嫌棄,“那你的理想也太沒格調了。”
她靠在沙發上,仿佛眼裏沒了魂兒,“你還小,沒經曆過那種撕心裂肺的愛情,我的心情你不明白。”
溫暖很想把零食袋子砸她腦袋上,心道,老娘為愛要死要活的時候,你還在歐洲東跑西顛的隻知道喝啤酒。
她深吸口氣,不想跟她探討誰在愛情裏更悲催的死命題,從冰箱裏找出存貨,啪啪在茶幾上擺了一排。
每瓶啤酒的瓶身上都有一張薄荷綠的卡通笑臉,斜斜勾起的舌頭仿佛在挑*逗你心裏那條蠢蠢欲動的酒蟲。
這款歐米尼珀羅的司陶特最適合不開心的時候喝,你看,它都蠢萌蠢萌地朝你笑了,你還忍心臭著一張臉嗎?
溫暖拿了一瓶在她眼前晃晃,“還是那句老話,沒有什麽事是一杯啤酒解決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再來一杯。”蔣心怡沒精打采地接下去,雖然比哭還難看,終究是擠出了笑來。
酒過三巡,沙發邊的茶幾早被挪了位置,兩個女孩坐在地毯上,傻傻地碰杯,傻傻地大笑,互相喂著薯片。
今天有多傷心都過去了,明天再想起那是明天的事,此刻,隻要好好地喝上一杯,享受味蕾被轟炸的快·感就好。
蔣心怡仰麵躺下,揉著有些撐的肚子,直愣愣看著屋頂,眼底忽然潮了,“你知道嗎?他跟我說他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