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煦璟從玄關走出來,臉上掛著明豔豔的笑容,好像在發光,有在一瞬間驅散所有喪氣的能量。
溫暖傻不愣登地看著他,一抿唇角,努力地也想要笑一下,表情卻跟著眼淚一塊崩了,像被人偷光了糖的小可憐,總算找到了組織。硬撐的堅強可以丟到外太空,她隻想把滿心的委屈哭出來,不管能不能解決問題,先哭夠了再說。
全世界都欺負她,親媽還要往她腦袋上潑髒水,電視壞了要自己買啊,手機可是新換的……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簡直太不像話了!
溫暖的視線早就糊了,卻還是要固執得鎖住他的輪廓,仿佛他是這世界上最後一點光芒。她有好多話,卻一句也說不出,萬語千言都比不過讓她嗷嗷大哭一場。
喬煦璟先是一怔,隨即舒了口氣。
她能哭出來,就說明這都不是事兒吧?
他慢條斯理地摘了吉他,緩步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揚起胳膊摟住她,一下下拍著她的肩膀,像在寬慰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不是不心疼,可是啊,就算他幫她擦了眼淚又如何?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如果必須麵對,那他選擇站在她身邊,至少,徘徊在灰色地帶的時候,彼此都不會再覺得孤單。
“乖。”他輕聲哄著,一個字即是全部。
她歪倒在他懷裏,兩手使勁兒揪著他的T裇,哭得更加放肆,就是想哭就是要哭,就是要把所有的不滿不甘不忿都哭出來,哭完對抗全世界都不在懼的!
暮色散去,天光暗淡下來,窗外飄來濃鬱的菜香。
溫暖眼淚流得差不多了,卻還埋著頭,抽抽搭搭問道:“你怎麽有鑰匙?”
“心儀給的,她說你不回信息,有點擔心。”
溫暖這才想起,以前因為把鑰匙鎖在過屋裏,所以在心儀那放了一把備用鑰匙。
“噢。”她啞著嗓子應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