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心怡一早出門工作,溫暖也沒睡懶覺,挑了最簡單的襯衫加牛仔褲,素顏出了門。
今天她要去酒廠,是很早之前訂下的工作。
啤酒可不會理會你的心情,從麥芽汁被倒進滾沸槽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步驟便隻會向前,酵母努力地吃掉糖分,生產出酒精,每一種輔料都會釋放精華成就最後的美味,作為釀造者怎麽好浪費掉這一番盛情?
上批試釀的啤酒差不多要進行幹投了,雖然知道李白自己也能處理,但她昨晚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今天要出門。
難道在事情解決之前,她都要當個縮頭烏龜嗎?況且,她已經不太期冀於解決了,因為這件事根本不能解決。
就算對方公開道歉又怎樣呢?賠錢又怎樣呢?甚至,假設沒有什麽保護法,讓他們全家都去坐牢,於她都沒有任何意義。她受到的傷害是不可逆的,沒有人能讓時間倒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她隻有抬步向前,才能將這一團亂麻甩到身後,釀酒、開店、賺錢,然後換取更順心的小日子,這才該是她應有的生活。
幾年前她就發誓要好好愛戴自己,好在,她還沒把這件事忘幹淨。
李白推算著時間到酒廠門口等她,他從來沒這麽做過,可今天卻是在作坊間裏有些坐立難安,索性拎了三明治出來。
沒多久,道路的盡頭出現一輛出租車,很快駛到他跟前。
溫暖從後麵下來,皺眉看向逆光的李白,咧嘴一笑沒說話。
幾天前,他們才在附近的馬路邊大吵了一架,她還以為自己大概不會再來這個地方,如今看他也跟著傻笑開來,她知道,當時的衝動和氣惱隻是暫時降低了她的智商。
他們之間的這三年,已經不是一個秦海足以撼動的了。
李白把三明治遞過來,“我剛去嚐了一口沒熟成的,味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