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孝天沒有再說話,沉默地看著眼前少年。
他看似不諳世事,純善得如同一張白紙,其實內心比誰都通透。
這孩子學習能力強,悟性高,薑寒星隻教了他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說話已經很流利了。
不得不承認他將來是塊成大器的料子,隻可惜跟他們父女不是一路人。
“薑叔,”少年張了張嘴巴,喚了他一聲,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嗯?”薑孝天對上他的視線,等著他的下文。
院子裏光線很暗,清冷的月光照著少年清朗幹淨的眉眼。
他抿了抿嘴角,“如果我回了宮家,以後還能經常來看你跟寒星嗎?”
看著他眼底飽含期待的表情,薑孝天竟有些於心不忍,作為一個素來不愛說謊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違心地點頭,“當然可以,我們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實在說不出口,等把他送走,他們父女便會拋棄這個小院,徹底離開這裏。
少年得到他的應允,眉心舒展,由衷地笑了起來,“薑叔,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先回房。”
“好。”薑孝天看著他走回主屋,長長歎了一口氣,“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隻是不知道他感慨的是少年回宮家後將要麵對的危險處境,還是惋惜少年此後與薑家再無瓜葛。
少年回到自己房間,沒有立即睡覺,而是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半舊的背包,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可以收拾,他當初被薑寒星領回來的時候,就是兩手空空。
在這兒住了一個月,他能帶走的私人物品屈指可數。
少年收拾了幾件常穿的衣服,正要把拉鏈拉上,視線不經意掃到放在**的骨頭抱枕。
遲疑了幾秒鍾,他拿著抱枕走出房間,停在薑寒星臥室的門口。
…………
夜色沉寂,刑氏醫院的地下負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