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沒有應聲,少年長腿一邁,加快腳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薑寒星!”
薑寒星低頭,看了一眼被他緊緊扣著的手,眉頭一擰,“誰要跟你說話?你放手!”
“你別生氣,棉花糖都給你吃。”少年是第一次吃棉花糖,明明很喜歡吃,可是見她一臉不開心,毫不猶豫地把才吃了幾口的棉花糖遞到她麵前。
薑寒星抬眼,對上他那雙清澈到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神,心湖微動,無奈地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其實,她不是在生他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
留白的身份注定他早晚要回宮家,但越是到了這種快要分離的時候,她就越不希望他離開。
她多希望留白不是宮家的人,如果他隻是她從狗舍裏撿回來的普通人,該多好!如果他沒有另一重身份,隻是她的留白,該多好!
明知道這種想法很自私,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裏這麽希望著。
沉默了許久,薑寒星心底的悶氣也消了不少。
她望著他遞到眼前的棉花糖,想了想,從他手裏接了過來,“留白,你要是回宮家,我們會不會再也見不到了?”
“怎麽會?”少年對上她的視線,一本正經地回道,“你如果想我,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和薑叔。”
薑寒星對上他眉眼間認真的神色,怔了怔,耳根莫名有些發熱,“誰說我一定會想你了?沒準是你想我呢!”
少年默了半秒鍾,鄭重其事地點頭,“嗯,我肯定會想你。”
薑寒星一愣,隨即傲嬌地哼了一聲,“哼!我才不稀罕你想我呢!”
不過嘴上雖然這麽說,她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為了不讓他看見,她趕緊低頭舔了一口棉花糖,以掩飾自己的心情。
其實,他隻是回宮家,又不是生離死別,鄴城就這麽點兒大,他們要是想見麵,打個電話約出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