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瀲沒有勇氣抬頭去看靳司明,她害怕從他的眼睛裏看到失望,看到難過。
她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同他像過去一樣說話了。
直至靳司明走遠,顧瀲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靳隨安鬆開她的手,笑道:“沒想到小叔對你還挺深情的。”
顧瀲一愣,而後道:“別胡說,那是你小叔。”
靳隨安不在意,他還沉浸在剛剛的得意之色中,“瀲瀲,你也辛苦了,我要去陪李總了,自己去玩會兒等我啊。”
他的話,就如同在交代一隻狗的模樣。
顧瀲唇都要咬出血了,可她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媽媽還在靳隨安的手裏。
看著靳隨安走遠,她緊繃的身子才慢慢地放鬆,渾身上下的細胞才開始變得回歸於自己的身體。
顧瀲失神,目光不知不覺中落到了靳司明和司空檀的身上。
二人站在一起耀眼極了,司空檀舉止大方,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貴氣,和自己這個瀕臨破產的千金小姐不同。
她自嘲一笑,將目光轉移向別處,伸手取了一杯香檳。
錢淺淺的抿了一口。
忽地,有人靠近,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您是顧小姐?”
眼前的男人很陌生,他和在場的人都不同,別人著西裝,他穿著休閑裝,眉眼間透著桀驁不馴。
看著很危險,同時又很親近。
顧瀲皺了皺眉:“你是?”
“席彥。”
顧瀲更是眉頭一皺,這名字她似乎沒有聽過,但是眼前的人好像認識自己。
“您認識我?”她試探性地問了問。
席彥笑道:“經常聽我哥提起。”
哥?
顧瀲目光掠過席彥,總感覺他和某個人長得很像,可是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倏地,她雙眸一顫,驚訝道:“莫非您是老板的兄弟?”
席彥見她猜出,多了幾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