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珠拿我沒轍,隻好坐在我旁邊對我好言相勸:“沒人能選擇自己的父母,何況我打心眼兒裏還是羨慕小姐的。”
“雖然是庶出,卻也是大家閨秀,雖然跟相爺和離,卻還有皇上這樣癡情的男子守在身邊,換做任何一樣,旁人都是難以相求的”
我問她:“那你的意思是?”
槐珠也歎了口氣:“像我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除了為奴為婢,還能怎樣呢?”
“有幾分姿色跟眼力勁兒點的,爬上老爺或者公子的床,生個一兒半女,混個姨娘或者通房的名頭,安安穩穩守著下半生已經是極好的了。”
“有時候站在姨娘的角度上看問題,她說的未必是錯的,何況她是你娘,絕不會害你。”
我認真聽她把話說完,望著她稚嫩的臉頰,目測也就雙九年華,卻是如此的機靈通透,想必也是小小年紀被買進來的。
這麽多年,給人當奴婢,所以才練就一雙善於察言觀色的火眼金睛。
槐珠最後起身歎息道:“不過你是小姐嘛,奴婢又沒資格說你什麽,今晚你先早點睡,明天我再來看你。”
她說完就下去了。
小院裏麵我住在南邊的主臥,她住在東邊的廂房,平時就我們兩個住在這裏,孫梅偶爾過來在旁邊的副臥裏麵陪我小住幾日。
我獨自躺在**,盯著床頭櫃上點燃的蠟燭失神。
或許真的到頭來,連我自己都想要什麽都說不定。
畢竟過了三年混吃等死的日子,心性都給磨沒了。
翌日,我還沒睡醒,槐珠就來敲門,然後推開房門問我:“小姐醒了嗎?”
我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嘟囔道:“沒醒,晚點再來叫我。”
結果槐珠還真的退下了,順勢關好房門讓我接著睡。
她來到院子裏,對孫梅說道:“小姐還沒睡醒呢,要不姨娘晚點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