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內部,幽深昏暗的天牢的天牢裏麵,柳淮安被鎖在四方凳上動彈不得,乍看規規矩矩,錦衣華服未皺分毫,實則看不見的地方還被鎖上了鐐銬。
之所以他現在還衣著光鮮,也沒對他動刑,多半是看在他是丞相的份兒上,傅知洲給了他幾分薄麵。
而天牢的頂部,是大理寺卿的辦公場所,從窗欞垂眸望去,天牢大部分的場景盡收眼底。
恰好柳淮安就是坐在天窗之下,直叫人看得清清楚楚。
淩虓負手站在窗後,他想知道柳淮安還有什麽話要說。
前幾天,他連夜宣他進宮,就是看在我的份兒上想給他幾分麵子,結果柳淮安老奸巨猾,拒不認罪。
在他沉思期間,柳淮安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就算傅大人再問我無數遍,柳某還是那句話,當時裴大人私吞糧餉,被聖上滿門抄斬一事,確實與柳某沒有半分瓜葛。”
傅知洲知道他生性狡猾,繼而從手邊拿出一個賬本:“這裏麵清清楚楚記載著柳相結黨營私,暗中克扣糧款,若是柳相不信,我可以把上麵的名字給你念念,看看柳丞相認得幾個?”
柳淮安麵對證據當前,依舊喜怒不形於色:“柳某都不知傅大人手中的賬本是從何而來,裏麵的內容是真是假,都說不一定,怎麽就不能說是有人惡意栽贓陷害柳某呢?”
顯然傅知洲早就明白柳淮安會拒不認罪,對著外麵的獄卒高聲道:“帶監察史趙大人進來。”
麵對人證物證俱在,柳淮安依舊淡定如斯,絲毫不把來人放在眼裏。
來者名叫趙輝,是禦史台的監察史,掌監察地方官吏,也是禦史大夫潘哲的直係下屬,那他就更不用擔心了。
為此他心中的那盞茶,就穩了。
原來鄭遠臨死前整理了一個侵吞糧餉的官員名單,交給家中仆人吩咐他連夜上京交給裴良,結果晚了一步,賬本輾轉流轉到了裴良遺孤裴玉清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