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最痛苦的是,就是明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贏,卻偏要盼著自己輸。
一夜過後,又失眠的雲青頂著日益加重的黑眼圈和宏景他們一起前往風月寶齋,用平靜的麵容掩蓋著內心的咆哮。
啊啊啊啊!她現在竟然有點埋怨筆生花,想著他那天不幫她說話就好了,如果他不幫她,她的畫就會被撕掉,那麽她也就沒有今日的煩惱了!
還有那個見鬼的風月寶齋齋主,沒事亂改什麽規則!讓她的一腔期待變成驚恐,隻想自己從來沒有參加過這勞什子丹青大賽!
風月寶齋的紅印她不要了,她也不想出名了,她現在隻想讓丹青大賽盡快結束好讓她安心回到百草苑!
雲青抱著上墳的心情來到風月寶齋,第一次對這個承載了她夢想的地方失去了興趣。
“雲兒怎麽無精打采的呢?你不是一直很期待這次的丹青大賽嗎?”走在雲青身邊的宏景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糟糕的心情,疑惑的開口問。
“沒什麽。”雲青沒心情跟他講話,隻草草敷衍。
而這時,他們也到了風月寶齋。
雲青的心境此時已經變得和來時不同,所以來到風月寶齋並不是十分激動,但第一眼,她還是被這座詭異的大宅給震驚住了。
白,一望無際的白。
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宅院,連通往閣樓的回廊都刷的白色顏料,雖然鬥拱還在,飛簷也在,但那鬥拱之上的花鳥魚蟲是用銀線描繪,飛簷上的瓦片也是用的米白色琉璃瓦,幹枯蒼白的顏色就像沒有燒製成功似的,顏色慘淡仿佛是人的骨頭。
這是什麽鬼院子?!
雲青簡直目瞪口呆。
這座宅子說好聽點就叫“沒上色”,說難聽點——那就是毛坯房!
若不是除了顏色慘淡點其他細節都足夠精致,她都要以為自己進了骨灰盒裏了!
這風月寶齋的齋主沒病吧?人還沒死呢就給自己整了這麽大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