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2年11月20日
地點:蘇州蘇州大學文學院
中閨新時期文學,大體上可以分作兩段來說。一段是從七十年代後期算起,到八十年代末的冷戰結束。這一段的主要特點,一是“恢複”,即恢複“**”以前的文學傳統,包括同學們在課本上可能讀到的社會主義現實主義啊,革命現實主義啊,在那個時候都獲得了禁令的解除。不僅大量一度查封的作品得到再版和重印,而且所謂傷痕文學、反思文學、改革文學等等,也多是革命時期現實主義文學傳統的延伸和再生。二是“補課”,表現為文化上閉關鎖國狀態結束以後,國外的文學思潮和文學作品大量湧入,既補了西方啟蒙主義文學之課,也補了歐美現代主義文學之課。就像剛才主持人介紹的,那時我也曾經翻譯過東歐作家米蘭·昆德拉的作品。
這種補課是一種狼吞虎咽,對於後來中國作家與國外同行進人同一起跑線,提供了重要的條件和前提。我們國家有一個非常龐大而優秀的翻譯隊伍,是我們的幸運。所以我們有非常優秀的俄國文學、法國文學、英國和美國的文學,還可以讀到其他許多發展中國家的優秀文學。一個中國的讀者,稍有讀書興趣,很容易數出五十個甚至一百個外國作家的名字。大家不要小看這種現象,在很多的國家,讀者就沒有這種幸運。我前不久到了一個發展中國家,到他們書店裏邊一看,發現書架上隻擺著一些詩歌。作為一個以遊牧為傳統的國家,馬背上歌手多,詩人也就多,這非常自然。但他們那裏外國小說非常之少,理論和學術的譯介更少。他們全國人口至今隻有兩百多萬,出版市場相當於我們這裏三四個縣,不可能有品種齊全的翻譯隊伍,也不可能有強大的出版機構。所以說一個讀者熟悉五十個甚至一百個外國作家的這種情況,不是每一個國家都有的。這是我順便說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