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沈陽地鐵通車,才子皇帝乾隆的《盛京賦》,在沈陽火了起來,不能說一時洛陽紙貴,起碼晚報日報等大小報紙因此多受許多關注。我就是在報上讀了此賦及相關報道,才特意乘地鐵,到中街站看了堂皇的銅雕賦文的。盛世的皇帝,傾情歌頌自己和祖宗的功業,及其建功立業的山川風物,再自然不過了。說實話,從文學角度,我並不喜歡此篇過於鋪陳甚至瑣碎羅列且晦澀難懂的長賦,但因在其歌頌過的大清陪都生活了三十五年的感情驅使,我又特意重到故宮及渾河等賦中認真歌頌過的地方看了一番。看來看去卻心血**,忽然想要為乾隆爺提到的渾河正一正名。賦中有言,“渾河為帶,興京為襟”,又有言,“於鑠盛京,維沈之陽”。由此連帶著推演一番,可知盛京即沈陽,渾河即古沈水。
皇帝們是最講名正言順的,凡事名不正則言不順。當年的盛京現已叫沈陽了,而且古時也叫過沈陽,那麽,使沈陽得名的沈水,如今為何還叫渾河啊?這無論如何也別扭,不僅言不順,也名不符實。她應該叫沈河。沈陽市的沈河區,不就緊挨著渾河嘛。沈河區名由何而來,我認為一定是從前的渾河叫過沈河。即使從前沒叫過,現在改叫沈河也是應該的。從感情上講,黃河,遼河,沈河——中國的母親河,遼寧的母親河,沈陽的母親河,這樣一排列,何等氣派!
地名事名和人名物名,哪個不可以改?古往今來,誰不想按自己意願改改自己賴以生存的地名兒啊。韓國首都由漢城改首爾就沒幾天。沈陽和渾河之名也都是改來改去至此的。清太宗皇太極沒入主中原以前,在關外稱王,改沈陽為盛京。入關稱皇後,又將陪都盛京改為“奉天”,表“奉天承運”之意。再早的沈陽也不叫沈陽。元代時重建被蒙古大軍摧毀的“沈洲”後,劃歸遼陽所轄,叫“沈陽路”,後又將沈洲和遼陽合並,取沈洲和遼陽各一字,稱沈陽軍民總管府。沈陽作為行政區劃的地名出現於史料,是元貞二年,已有702年曆史。還有一說,沈陽由來於沈水之陽,這理由甚至比遼沈合並說更充分。那麽,沈水該是哪條水呢?沈洲名自唐代,沿用到金末,那麽沈洲所傍的那條河便該是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