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舉家遷到沛縣後,一時忙於安頓生活和任上的事,沒顧得上操持曹郭的婚事。和呂家的往來,隻在逢年過節時互相送些東西,讓人傳些口信。沒想到了第二年,呂公郞當入獄,兩家的婚約自然泡湯。他一個當紅縣令,怎麽能和一個囚犯成為親家!
曹郭自從和呂雉見了一麵,倒是一直不能忘懷。但因為呂家出了事,父親又是有身份的人,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隻好把對呂雉的愛慕藏在心底,和靈壁守丞雍韶的女兒結了婚。這雍韶雖然官不大,女兒的脾氣卻不小。曹郭又是個性子綿軟的人,治不了媳婦,舉家讓她攪得雞犬不寧。曹德看著不安眼,到頭來還是讓他們離了。曹郭從此踏踏實實地當起了“啃老族”。
轉眼十年過去了,沛縣升縣為郡,管轄範圍比原來多了一倍,甚至擴大到北邊的單父,曹德的職務也由縣令順理成章地升格為郡丞。回想自己這幾年一路走來春風得意,自然是朝裏有人好做官,但也忘不了當初曾給自己很大支持的一些朋友。此時他想起了呂公。前些年自己官職小,根基還不牢,呂公犯的又是死罪,不能替他說話。現在多少年過去了,估計呂公當初的仇家氣也消了。自己現在又是吐口唾沫能砸個坑的人,何不出麵幫他說句話,或許可讓這老兄不至於老死獄中。想到這裏,曹德找個機會回了趟老家,拜會了如今的縣令蔡琛。他順便提起呂公,像是很不經意地說:“我們自小在一起求學,不怕你父母官笑話,我當初為官時多虧了他給我一些支助呢,隻怕現在見他一麵都不方便。”
“大人真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下官到此上任後,對呂公的案子也有所知曉,當時就覺得判得過重。現在事過人非,呂公又是一個很明事理的人,按說早該減刑,這個事就由我來辦吧。”蔡縣令陪著笑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