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哩走哩喲,遠遠地遠下了,
心裏像刀子攪亂了。
哎嗨喲的喲,
眼淚的花兒把心淹下了……
走哩走哩喲,越喲遠的啊
褡褳裏的鍋盔輕了
哎喲喲的喲
心裏的惆悵就重了
重了,我的淚花兒嘩嘩地掉……
這應該是80多年前的一個黃昏時分,荒原上風沙彌漫,一位孤獨的青年正在一片黃土山丘溝穀道上艱難地跋涉。突然,他的身後傳來一陣高亢中又略帶著沙啞的“花兒”。
那歌聲是憂傷的,也是多情的,是車馬店女老板五朵梅在為這個遠行的青年送行。
青年朝歌聲傳來的方向回神的那一刻,“眼淚兒嘩嘩地濕透了衣襟”。這個青年就是後來成為“西部歌王”的王洛賓。
哎喲呐啊,妹妹是那牡丹那花園裏長呀
哎喲是阿哥的肉呀
爾阿哥就是空中的個鳳凰吔
哎喲,旋去來嘛旋去它沒妄想呀
吊環在白牡丹的樹上喲
阿妹我的心也跟著吊在空中喲
晃**著不安心喲
不安心喲——
“吊莊”把哥哥兒你心呀喲
吊到了天邊去喲
阿妹我心不安喲
心不安喲……
30年前的那個春天,這首情歌在西吉、海原等六盤山一帶的山梁間時常回**。那歌聲夾著半是淒涼、半是期盼的悲調,讓許多從大山邁向遠方的伢兒在路上一步一回頭……
這一幕,是寧夏扶貧、脫貧攻堅中最為悲壯而又最為難忘的印記。它也拉開了寧夏“吊莊”扶貧的曆史性序幕,並且日後“吊莊”移民又將成為史冊上的經典篇章。
“到底誰是第一個走出大山,成為真正的‘吊莊’移民的?”當我來到今天的“塞北新綠洲”玉泉營時,那些早已住上新房子、過上富裕日子的幹部和村民們咧著嘴笑道:“我們都是……”
“你們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