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應該去告那個動手打人的警察。就是現在,還可以做。”我憤慨地說。
這位同學搖搖頭:“我當時沒有這念頭,現在更沒有。你一定不解。其實問題並不複雜。我理解北京人對外地來京人員的某些不滿情緒,這中間確實有一部分外地來京人員做了不少讓北京人反感的事。我作為一名外地來京讀書的大學生,理念上需要我用另一種心態平衡北京人與來京外地人之間的某種不協調,並以自己的所能來調整這種關係,而不是成為另一種關係的催化劑。”
他的打工磨難與收獲,遠遠超過了一般意義的所得。也許隻有像他這樣的一代大學生們才能做到。我想我和所有北京人都應該做些必要的反省。
這位同學最後還告訴我,大一那一年,他的內心世界時時“驚濤駭浪”、“大波大瀾”,現在他越來越心平氣和,對貧困、對打工,他都能應付自如。身為學校學生會“自立部”副部長的他,決心用自己的心理曆程告誡與他一樣貧困的同學,要勇於麵對現實,平和心態,這樣才能做到學習、打工兩不誤。
真是語語落金。
“送花人”的心境明朗朗
有一天,英俊瀟灑的中國新聞學院郭建偉同學,也因為生活需要走出書齋,去幹一回不是甘願想做的但又必須做的事。不過後來他發現自己當回“送花人”之後,竟然心境也變得明朗起來。他因此用心記錄了這個過程——
看看表:21點15分,我早到了5分鍾。
按了門鈴,退後兩步,我靜靜地等著。輕嗅著豔紅的玫瑰花的芳香,一邊思考著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
門開了,走出一個秀發披肩的年輕少婦,兩眼疑惑地看著我。她背後的客廳裏,一支蠟燭慵懶地閃著白光。我感受到了她的孤獨。我的耳邊迅速響起電話裏的那個聲音:“……我遠在異國……我們沒有什麽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