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革命領袖,毛澤東的詩歌題材盡管非常廣泛,但中心卻圍繞著中國革命和建設。而可歌可泣、艱難卓絕的中國革命和規模宏偉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潛在地或外在地決定了毛澤東詩詞所特有的藝術風格。這種藝術風格的總體傾向是:悲壯、激越、奇偉、率性、樂觀、慷慨,雖然憂患意味濃鬱,但卻更有“爭雄勢”。你看,“**滌誰氏子,安得辭浮賤”,“人有病,天知否”,“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國際悲歌歌一曲,狂飆為我從天落”,“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這些悲壯之句,不足以奪人心魄麽?“名世於今五百年,諸公碌碌皆餘子”,“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這些激越之句,不足以鼓動人心麽?“要似昆侖崩絕壁,又恰象台風掃寰宇”,“安得倚天抽寶劍,把汝裁為三截”,“六月天兵征腐惡,萬丈長纓要把鯤鵬縛”,“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山,刺破青天鍔未殘”,“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鱉,談笑凱歌還”,這些剛烈、奇偉之句,不足以壯人胸懷麽?“君行吾為發浩歌,鯤鵬擊浪從茲始”,“頭上高山,風展紅旗過大關”,“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獨有英雄驅虎豹,更無豪傑怕熊羆”,“試看天地翻覆”,這些豪情橫溢之句,不足以催人奮進麽?“踏遍青山人未老”,“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這些湧動著樂觀意向之句,不足以使人活力常駐麽?“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風雷
動,旌旗奮,是人寰”,這些慷慨抒意之句——它把詩人作為大革命家與世爭雄的氣度盡情拱出——難道不令人傾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