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少女
——貞操的份量
慧子:
在朋友家頭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屬於好女孩行列的。到上海幾個月了,你仍穿著家鄉帶來的衣服;在你的小床頭放著幾本文學雜誌;朋友還笑著告訴我,你每天記日記!這些都使我對你多了一份關注。
你高中畢業,正是花蕾怒放的季節。你在家鄉有著一份不怎麽稱心的工作―花蕾季節的少女是很難找到稱心如意的工作的,因為她們充滿著幻想―你也有一位相當的男友,男友外出創事業去了,你本該在家耐耐心心地等他歸來,你卻受不住大上海的**。朋友家急需要一個管家的小阿姨,朋友希望牢靠些的,朋友是工薪階層,出不起高價,於是讓親戚到家鄉尋找合適人選,朋友的親戚便找上了你。我揣摸不出,大上海在農村的女孩子心中究竟魔幻成了什麽形狀?我問你的時候,你有點羞怯,卻是毫不隱晦,你說:我就是想看看上海嘛。現在我想起你當時那種真切熱烈的眼神心中就揪得慌,我沒有勇氣問你上海留給了你什麽樣的印象,仿佛是我虧欠了你似的。以後的一段時間,我去朋友家常跟你交談一會,你曾對我吐露了苦悶,你有種感覺,前景如海市屋樓。花季少女的情緒常常是變幻不定、多愁善感的。我送給你幾本書,我少女時代也曾經曆過一段心神不寧的時光,我便是從書本中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力量。我對你說,不開心時就看看書,什麽煩惱都會煙消雲散的。我真是個十足的教條主義!
不久,便發生了那件毀滅性的事!那個夜晚初看上去是寧靜安詳的,世俗的生活使人的感覺變得遲鈍和粗糙。朋友請你送一些資料上我家來,我們兩家相距不遠,步行二十分鍾足夠了。你站在門口,將紙包交給我,便說聲再見。我說進來坐一會嘛,時間還早呢。你說不坐了,家裏還有事。我竟然愚蠢地沒有發現你的滿腹心事、悶悶不悅,倘若我知道那天正是你二十歲的生日,你因接不到男友的賀卡而心神恍惚的話,我非拉你坐上一會,然後送你回去,那麽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為此,我將自責一輩子。大約過一個多小時,朋友來電笑著說:怎麽?真的想收小姑娘當徒弟呀?談了這麽久還不放她回來?我詫異道:她早走了呀!朋友噢―了聲便掛斷了。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卻因自己的事忙,並沒往心深處去。又過了個把鍾頭,朋友再來電話,那聲氣就變了,隻是急急地、低低地說:你快上我家來一次!我的腦袋轟地響了一下,不及多想,匆匆趕往朋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