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陪讀媽媽

一個陪讀媽媽(代序)

秦文君

王小鷹這人,怎麽說呢,真是把陪讀媽媽當得可歌可泣,雖然前還有古人後也有來者,但凡許多人要站出來和她比試,一定會自歎弗如的。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光裏,逢了周六周日,我若有事打電話到小鷹家,接電話的總是一位男士,他用男低音回答說王小鷹不在,她出去了。

幾次三番,我有些納悶,心裏吃不透那男低音是不是小鷹的先生。想那小鷹每逢節假日外出逍遙,也不帶上先生,倒也有點女權的意思。如此一想,便覺得問對方是誰就唐突了,所以說完事由就掛電話,從來也不往下說。

有一次好像是為一家出版社約稿的急事,我這邊請男低音代為傳話,事無巨細地說,那邊倒也熟門熟路地應對著。大家都提到些共同熟識的朋友,說得近起來,我便說,“請問您是小鷹的……”

他立刻接話道:“我是王小鷹的秘書。”

後來才知那是小鷹的先生,他們家的首長此刻正拖著女兒拚搏,在這個業餘學校與那個進修班之間奔波呢。當然陪讀的內容一直在更換。這位陪讀媽媽先是送女兒去學畫,那時棒棒尚小,坐在教室裏麵很不自在,老師在黑板上畫個獅子,畫條魚兒,孩子不看黑板卻朝門外的小鷹看,那陪讀媽媽正站在門邊了望著呢,眼裏脈脈溫情,努著嘴唇用手勢打啞語,讓孩子看黑板。一心一意學畫呀。

後來棒棒又學鋼琴。袖、鷹塞本是個音盲,但每次陪著上鋼琴課,她都能記好幾頁筆記,裏麵有音樂真理也有記錯的謬誤,後一次還琴時會挨老師的批評。棒棒有時還出花樣,練琴時非要讓媽媽伴舞,小鷹為了鼓勵孩子,便獨自在那裏翩翩起舞,這時要是撞進一個人來會覺得她特別可疑。再後來棒棒又習書法,學奧數,修英語,諸如此類,如此這般,小鷹一陪就是十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