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驤帶著一幫省政府官員和蔡雄飛、秦良驥等保安隊軍官忙不迭地出了大南門,到曠野上迎接城野宏和趙瑞。
王驤雙手抱拳,衝渾身淋得像水雞兒似的城野宏打了一拱,歉然道:“聽說半夜裏發生了誤會,讓輔佐官受了驚不說,還在城外野地裏淋了半夜的雨。”
“太不像話!”城野宏厲聲斥道,“一聽八路軍的名字,你們就被嚇成了這副模樣。”
趙瑞也兜頭衝秦良驥罵道:“你他媽的還良驥呢,簡直就是一匹劣馬,受點驚嚇,就尥起蹄子亂踢。”
蔡雄飛替秦良驥說話:“不是秦師長下令開的槍,城牆上除了我們保安隊,還有阪井的部隊。一聽八路軍的大部隊摸上來了,全都比賽似的亂放槍。”
城野宏回頭看了看像從水裏撈起來的部隊,大聲吼道:“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算什麽?此次為時半月的討伐八路作戰,我軍戰果輝煌。大家都給我挺起腰杆,抖擻精神。”他對王驤說道:“王省長,我本一介書生,難得有這樣一個領兵打仗的機會,總得讓我像一個凱旋的將軍吧。”
王驤一愣:“這……”
趙瑞趕緊問:“輔佐官的意思是……”
城野宏說:“我想轟轟烈烈地舉行一個入城式,我知道,這是日本人在太原最後的光榮了。不過,即便是打腫臉充胖子,苦中作樂,也請你幫助我把這場假戲演到底吧。”
趙瑞當即發令:“傳我命令,官兵整理軍容,舉行入城式。”
片刻工夫後,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的保安隊穿過大南門,浩浩****地開進城去。
一夜風雨過後,太原城中,市容如昔,但來去匆匆的市民臉上已暗暗透著喜色——日本投降的消息不脛而走,僅僅兩三天之內,便已傳遍了古城的大街小巷。
昔日的官道上,戰旗飄揚,軍號嘹亮,無數匹戰馬蹄聲噠噠,仰頭長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