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資料選輯》第五輯上周振強的文章,很快被邱行湘看到了。
他第一個感覺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二個感覺是不相信自己的大腦。百思不得其解當中,他突然對知識的含義有了全新的注釋:知者,知來者之可追;識者,識迷途其未遠。這樣想時,他覺得自己在前進的道路上,步伐有所遲滯。
遲滯的原因是邱行湘遇到了渴望中的愛情。關於擇偶,他出於對未來的自信,並沒有因為戰敗、因為蹲過監獄當過戰犯而降低標準。他對關心他個人問題的朋友披露了他在物色對象方麵的邏輯:既然失去的張小倩小姐有著十分的美麗,那麽到來的未知名的大姐也應該有著十分的美麗。多一分也許對方不嫁,少一分邱行湘決然不娶。那日,他與南京梅院街道辦事處機繡組的一位女工見麵了。女工叫張玉珍,三十掛零,雖然有過兩個孩子,依舊眉清目秀,楚楚動人。牽線的是原國民黨七十四軍軍長、現在的南京市人民政府參事室參事邱維達。“行湘兄,你給她打多少分?”張玉珍去方便的時候,邱維達趕緊問邱行湘。“十分,十分!”邱行湘喜出望外,“正好她也姓張,不,她簡直就是十年後的張小倩本人!”
熱戀中的邱行湘多少有些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他中午去一趟機繡組,下午去一趟機繡組,整日圍著張玉珍轉。倒是張玉珍好言相勸道:“街道辦事處問我你是幹什麽的,我說你是國家幹部。幹部就得有幹部的樣子,就得有幹部的工作。像你這樣跑來跑去,別人還以為你是無業遊民呢!”“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事後邱行湘這樣評價過張玉珍對他的提醒。於是,數月之內,除了上班,邱行湘足不出戶,開始了他醞釀多時的關於洛陽戰役的寫作。
關於標題,敗軍之將,何敢言勇,邱行湘擬定了《洛陽戰役蔣軍就殲紀實》。關於內容,邱行湘覺得有必要把國民黨青年軍的人事結構告訴世人: